2016年9月18日 星期日

從政治人物之死說起

回教黨哈倫丁逝世,黃泉安一句推文『Adios Haron Din. Let there be peace.』毫無意外地挑起一群人的敏感神經。

而不少知識分子與文人都現身,抨擊黃泉安以及網上其他的刻薄言論。

而和往常一樣,論點大致是你可以猜到的以下幾點:

一、 即使政見不同,也不該口出惡言。因為那既不尊重死者,也讓自己降格。
二、 要顧慮死者家屬的感受。
三、 要顧慮其他種族的禁忌。
四、 雖然出了一口惡氣,卻可能帶來其他副作用。

首先關於政見不同,依然可以互相尊重這點的確沒錯。而且哈倫丁也算得上是個有堅持的從政者。黃泉安人在政壇,應該懂得愛惜羽毛。這麼發推文確實不智。即使學不到卡巴星和聶阿茲之間的惺惺相惜,也應該向林吉祥學習緬懷敦拉薩那一套。

而顧慮家屬感受這點,最方便的方法就是引用名言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但若是如此,那是否代表你可接受的,就可以用同樣方式對待人?比如說伊刑法是某人所欲,所以就可以致力把它施於他人?

扯遠了,言歸正傳。家裡有人過世的確不幸。So ? 只要大家等他死了一段時間再用比較溫和的語言批判之就不會傷害其家屬感受?還是大家都要等其家人都往生了才能發言?對於政治人物的家人,不管他們喜歡與否,這世上不淨是語言客氣的君子。而民眾的批判以致謾罵向來就是從政配套之一。其家人無從選擇,實屬不幸。但同一個配套也必定有好處存在,因此大家還有什麼好埋怨?

至於其他種族和宗教的禁忌,大家在日常生活中都尊敬得很有經驗了(踩踏納吉頭像都被勸告自首了)。但須知那些現實生活中越是單方面不容挑戰的禁忌,引起的反撲只會更大。而網上世界就是這個副作用發酵的平台。若有人覺得看見這些東西會傷了其脆弱心靈,我提議他們反思究竟這些現象是如何形成的,而不是成天在那裡覺得自己是被逼害的一群。

當然,有人會告訴你如此一來一往,只會撕裂族群云云。嘿嘿,好像隱忍不發就會促進國民團結一樣。


(毛澤東去世後,香港四十年前的小報頭版。出處:四十年前的香港言論自由

2016年9月11日 星期日

宗教與世俗

最近 Siti Kasim 的中指事件,讓不少非回教徒很雀躍。

有些平日不敢批評回教霸權,難得有回教徒抨擊,因此紛紛附和。有些則純粹吃花生看戲。

除了最多人引用那段『這是我與上蒼之間的事,為何我要跟隨你們的伊斯蘭方式?』,她還提出了要讓穆斯林有選擇不受回教法約束的權利。(注意,是回教法,不是回教刑事法而已)

無疑她是相對開明的回教徒,但從這系列的新聞卻讓人看到馬來西亞面對回教化威脅之際的一個不良趨勢。

有沒有發現,不少人都嘗試以伊斯蘭教的教義為切入點來和極端回教徒對話?

例如 Siti Kasim,也嘗試從可蘭經舉例,表達她對回教被扭曲的擔憂

而就連馬哈迪,最近也陷入類似的處境。話說某霹靂宗教師認為浮羅交怡的老鷹雕像有違回教教義,建議拆除。我們都知道,浮羅交怡是馬哈迪首相任期內的政績之一。對於有人針對他的鳥,馬哈迪也只是四兩撥千斤地以沒人膜拜老鷹因此沒有違背教義來打發那些無聊人。

但若真的有人去拜老鷹求真字,那雕像就該拆除?若然如此,那華人拜的明朝官員、三國武將、春秋思想家的神像,教堂內的耶穌和聖母像,以及興都教徒的戰神、大象、猴子雕像都危險了。

我們現在的問題,不就是因為一些人不顧文明社會普世價值的進程,只知埋首宗教而造成的嗎?

若這麼以經文討論下去,結果也只能在宗教之內兜圈。他們只要動輒以『你不明白伊斯蘭教教義』之類的話結束討論就完事了。

於是,什麼常識、邏輯之類的都只能靠邊站了。

2016年8月6日 星期六

也說山寨巫統

記得308與505之際,由於國陣多年腐敗,加上回教黨能暫時不提回教國,不少人都願意把票投給民聯,進而引發海嘯。

之後由於無法一鼓作氣執政,加上聶阿茲去世後其黨內的矛盾激化,於是分裂出誠信黨。

而當時由於哈迪一派盡顯極端本色,加上『開明派』光環,不少人對新政黨依舊樂見其成。

無奈好景不常,誠信黨這些日子依舊找不到明確定位,因此只能得到厭惡回教黨的非回教徒的支持。泡沫化幾成定局。

而最近,巫統黨爭內處於下風的馬哈迪一派,也準備成立新黨了。新政黨的理念,根據慕克里的說法,將會是和巫統相近。之後更有消息指新政黨只限土著。

簡單來說,就是山寨版巫統。

縱然如此,但依舊有人認為在野黨應該結合山寨巫統的力量對抗國陣。理由大致上是什麼朋友的朋友的敵人的敵人的朋友的敵人之類。以及新黨將是攻克巫統堡壘區的關鍵云云。

你也許已發現,和當初誠信黨成立時相比,目前尚未見任何評論人為馬哈迪新政黨說好話。頂多是基於對抗國陣的人越多越好而保持觀望的態度。

大家都明白,無論其政黨理念,乃至其陣容都無法帶領國家做出改革。山寨巫統的價值就只是對抗巫統的權宜之策。而雙補選的成績偏偏就是證明了馬哈迪對於巫統鐵票的吸引力也不明顯。

而最大的隱憂是,若讓新黨在未來站穩腳跟,則無論在聯盟中居於強勢或弱勢都是個問題。

若其勢弱,則和誠信黨一樣被說成行動黨的走狗,那其目標選民將更覺得巫統更能保障馬來主權。希盟無法得以壯大,反而被鄙視沒有原則。(就像現在的公正黨和回教黨藕斷絲連一樣。)

而若是新黨終於成為在野聯盟的新共主,那我們就無論在朝在野都是巫統,都是種族政治。即使朝改了,代也換了。但就只是1MDB換成了PKFZ而已。

但『換政府』的吸引力很大,大家還是準備含淚投馬哈迪吧。

2016年7月17日 星期日

學習回教史兩三事

近日張盛聞提及在2017年落實的『中學標準課程綱要』(KSSM)中,初中一課程綱要中的世界史將會納入回教史。 其中一段說道:

『現今中四的歷史課本中有10個篇章,當中有5個篇章是談到伊斯蘭史;不過,在新的中一歷史課程中就大幅度減少,而且程度也淺白至符合中一學生的程度。』

這讓我想起我在中學時期學習回教史的一些往事。

單從考試的角度而言,回教史的難度屬於中等。畢竟沒有馬六甲皇朝後那堆名字相近又長得很的蘇丹那麼難搞。而對於大部分學生而言,歷史也只是一個背多分的科目。考試後就忘了個七七八八。

縱然如此,其中一些內容至今依舊讓我印象深刻。能讓一個負能量人印象深刻的當然就是些負面的內容。

比如說,課程中提到回教是個和平的宗教,並列舉了數個理由說明之。其中一個原因居然是......『Islam』一詞在阿拉伯語中是和平的意思!聽見老師這麼說,當時我的內心戲大概就是:『唔L係掛。名字是和平就真的和平,寫課程的人有多低B啊。』

然後就會教到回教的傳播史,告訴大家先知莫罕默德如何『和平崛起』,進而解放麥地那、麥加等地方。雖然內容有衝突,但大家也不過讀來應付考試,因此不會太認真。

而印像中,課程甚少提及回教如何分裂成遜尼、什葉等派系的歷史。

談了回教怎麼擴張之後,課程來到了回教文明對世界的貢獻。當真洋洋灑灑。當時讀來也沒什麼感覺。畢竟任何文明盤踞地球表面一段時間,總會有些貢獻。而和平的回教文明這長長一堆的貢獻中,震撼了最多同學的莫過於其對戰爭技術的貢獻(和平需靠武力,這很合理)。

你也許已經想起回教文明這跨時代的發明了。沒錯,就是『tunggu, lihat, dan serang』這套戰略。我求學時期流行的不是什麼比卡丘,而是『三國志』系列的電腦遊戲。因此大家可以想像我們當時是怎麼嘲笑此一『貢獻』。

(之後回想,也不能怪他們。畢竟在一片沙漠中,難道發展得出背水一戰,火燒連環船、空城計這些東西嗎。)

而我也實在想知道現在的中學生一邊讀到回教是和平的宗教,同時卻有大量回教恐怖主義的新聞充斥各媒體,同學間是怎麼看待的。還是他們其實比較在乎的,依然只是分數。

而這些一廂情願的課程綱要,大家讀過笑過背過考過,最後能剩下的又是什麼?

2016年7月3日 星期日

捐款小風波

林冠英被控告,保釋金一百萬令吉,的確非常高。

檳城行動黨的流動資金不足,因此向黨中央借錢應急。把林冠英保釋出來後,檳城行動黨發起『一人十塊,與冠英同在』的捐款運動

之後就有人質疑,保釋金不是罰款,最後無論罪名成立與否,都會歸還。那些捐款會如何處理呢?

其實我們不妨把新聞讀得仔細一些:
『他說,檳城高庭諭令林冠英交出100萬令吉保釋費,對行動黨是一個沉重的負擔。
因此我們呼籲大家伸出援手慷慨解囊,一人捐十塊,與冠英同在;讓冠英和行動黨能夠無後顧之憂地繼續與國陣霸權抗爭,為大馬的民主自由而打拼,不讓(首相)納吉政權的陰謀得逞,不讓民主走回國陣隻手遮天的黑暗年代!』
以我們多年讀文告的經驗來看,很快得出結論:就是用來充當行動黨的活動經費。

沒錯,捐款是林冠英被保釋出來後才開始的,而且由始至終他們都沒說捐款是保釋金。人們捐錢就如林冠英買房子--你情我願。

因此與其說行動黨誤導民眾,不如說群眾其實不太在意這筆錢的實際用途,正如大家其實不怎麼在意林冠英和彭麗君之間是否有利益輸送一樣。因此只憑『納吉二十六億沒事,林冠英反而被告了』的一腔怒火就慷慨解囊了。

何況十令吉就能『繼續與國陣霸權抗爭』、『為大馬的民主自由而打拼』,超合算。如果還能爭取種族平權加上抵抗回教霸權就更好了。

讓人期待的是,提倡CAT (competence,accountability,and transparency) 的行動黨,雖然熱情的支持者沒主動要求,但他們會否主動公佈他們的賬目讓大家知道究竟這筆錢是怎麼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