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1月1日 星期三

蠢問題

大選快到了,於是政客們似是而非的言論層出不窮。

比如『為何EPF投資美國而不把錢花在國家基建上?』這蠢問題,有些議員居然自以為很有智慧地問了出來。

首先,EPF是很多國民的退休金,不是慈善機構。

而他們目前的政策裡,其中一項是海外投資不可超過總投資的30%。因此只要他們仍然堅守政策,投資美國或國內根本是偽命題。(劉振東語氣)

真正的重點只有一個:會員的回酬。

所以你說,把錢投資在國外,和把錢花在國家基建,哪個高回酬?

也許有人會認為,國內投資也是有利可圖的。比如說,若公積金局收購大道公司,或借給檳州政府填海,不是一樣有賺頭嗎?

當然有得賺。

但問題是,若EPF完全收購大道公司,人們也許會期望他們降低甚至取消過路費。若借錢給檳州政府,也只能是超低息貸款才符合大家心意。

那會員的利益不就受損了?為什麼一個沙巴人要為西馬人的過路費埋單?為什麼我們要把退休金拿去檳島填海?

而若公積金局的國內投資不提供特別優惠,那他們和一般銀行的差別又在哪裡? 更何況,目前仍有超過70%的資本是投資在國內。

若議員真心為人民著想,應該關心的是那70%是否被善用,或是投資在那些前途暗淡的朋黨機構或GLC。若國內投資回酬低效率,應該提議把海外投資比重提高。

而不是問些蠢問題。

相關新聞:https://www.malaysiakini.com/news/399494

2017年6月27日 星期二

時代的節奏

童年時聽過那麼一首歌,模糊印象中的主歌有句『斜陽無限 / 無奈只一息間燦爛』,副歌則是朗朗上口的『來日縱使千千闕歌 / 飄於遠方我路上』。

工作時順口哼著這悲戚的旋律,突然想看看完整歌詞,便上網谷歌。才發現居然是同曲不同詞的兩首歌曲:梅艷芳的『夕陽之歌』,以及陳慧嫻的『千千闕歌』。

再多讀一些,原來這兩首改編自日文曲的作品都是於1989年發行。在那個香港各大頒獎典禮備受重視的年代,這兩首歌曲更因各有斬獲而充滿爭議。

如今重聽,兩首歌曲都已是經典。而且歌曲長度都長達5分鐘,為現今流行曲所罕見。雖然如今的歌曲大多只是三四分鐘左右,但電台主持人都甚少有將歌曲完整播放的餘暇。

這也讓我想起,很久以前的兩部電影。1994年的 『阿甘正傳』(Forrest Gump)和『月黑風高』(The Shawshank Redemption)。當年金像獎最佳電影獎由『阿甘正傳』奪得,但如今常年盤踞 IMDB 最佳電影的卻是『月黑風高』。

巧合的是,兩部電影都是片長兩小時二十二分鐘。而同一年,還有片長兩小時三十四分鐘的 Pulp Fiction。

如今人們生活節奏急促。那個電影動輒兩三個小時的年代,已經回不去了。

但弔詭的是,追看超過二十集的連續劇的卻依然大有人在。

2017年4月16日 星期日

倒帶

不知不覺這部落格都荒廢了七個月。其實依然有寫幾個字,但貪方便就只是發佈在面子書。難得今天有心情,抄幾段過來這裡做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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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20 Oct 2016 


首先是哈迪阿旺再次向國會提呈私人法案以修改『1965年伊斯蘭法庭法令』(355號法令)。

之後傳說中的開明派,誠信黨也提呈一個不必修改355號法令,內容卻暫不公佈的替代動議以加強伊斯蘭法庭的權力。

接下來,連國陣政府也表示正考慮是否修改這355號法令,以便擴大伊斯蘭法庭的刑罰權限。

換言之,我國不分朝野都一致打回教牌。我國要逃離回教化漩渦的難度再度提高。

而在野黨如公正黨和行動黨依舊立場不明。其支持者依舊調侃着26億之類的話題。

26億雖是大數目。但其實不足我國公務員們一個月的總薪水。而若國家真的就這麼被納吉搞到瀕臨破產了,不少國家如韓國、印尼都已經證明了經濟風暴不是世界末日。只要我們咬緊牙關,假以時日還是能浴火重生。

但若我們從世俗國轉變成宗教治國,恐怕就真的是動搖國本的不歸路了。諒我寡聞,宗教治國而又不靠石油的先進國,還真不曾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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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22 Nov 2016

2030年,希山慕丁已经接替纳吉担任首相数年。其势力已开始威胁到纳吉朋党利益。纳吉展开反击不果,逐退出巫统组织新党。名为「大馬土著尽歸土著党」,简称「土歸土」。

而B19如期举行,纳吉穿黄衣表示支持。无奈由于行程不合,无法赴会。但最終依舊排除萬難,風塵僕僕地趕到現場發表演說,呼籲人民倒希山。

不少民眾紛紛歡呼,並有感而發:「雖然納吉貪污,但他在位時起碼還有BR1M。納吉和希山,我選納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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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13 Dec 2016


縱然馬哈迪慕尤丁之流不曾對國家改革作出任何承諾,但不少選民看了看納吉後,依舊打算繼續票投在野黨。寄望在野黨若真能上台,站穩腳步後就能慢慢推行改革。

未來的事誰也說不准。也許一眾在野黨領袖其實為了能贏得大選以便一展抱負而忍辱負重,甘受各方批評。若選民這麼想能覺得開心一些,那也無可厚非。

但如果我們無畏現實之殘酷,不妨換個角度來思考。正所謂做人要有同理心,我們就將心比心想像自己就是那些在野黨領袖吧。

想像一下,你作為一個在野領袖,在沒有作出任何改革承諾,只靠民眾對現有政府不滿就得以上台執政。而你的票源居然不只是享有特權的土著,還包括那些長期被不公對待的華印裔。 而相比45%土著支持率以及高達85%非土著,人數上那45%其實更多。

而且即將成年那些首投族之中土著穆斯林依舊在人數上佔上風。 雖然土著中也有人想要改革,但即使土著特權持續,對他們也不造成即時損失。

而巫統為首的國陣在敗選後,心知即使疾呼改革甚至支持淨選盟之類的NGO也無法取信於民。更大的可能是他們更加劍走偏鋒,直指你那45%土著票。

但也別忘了,你已經掌握國家機器。

你會重整司法制度,還是會運用司法整肅你的對手?

你會改革選舉制度,還是調整選區劃分來鞏固勢力?

你會為公務員體系進行瘦身,還是會增加公務員福利以便討好他們?

你會讓國家逐步恢復成僅有一套司法制度,還是會維持甚至加強回教法庭權限?

你會為那些無需做什麼也支持你的選民逐步降低土著特權的範圍,還是會對那些不知何時改變主意的游離選民關懷備至?

若對以上問題覺得猶豫,你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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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22 Dec 2016


縱然近日希盟加土著團結黨這一『希土』組合讓不少人失望不滿,但由於覺得兩害相權取其輕,因此下屆大選依舊打算把希望寄託希土。

但問題是,『兩顆爛蘋果選一顆』只是表面的掩飾。目前這在野組合的問題遠大於此。

過去的兩顆爛蘋果,一顆是紅蘋果,一顆是青蘋果。

而為了勝算,希土也走向土著特權那一套。於是兩顆爛蘋果都是紅蘋果了。

而以我們多年來對巫統B隊的理解,只要沒有『康頭』,他們很快就會重回巫統懷抱。因此下屆大選若希土無法取勝,我和大家打賭一令吉,土著團結黨一定泡沫化。

因此下屆大選若因不投希盟而讓改朝換代延遲,希盟還有一絲希望再次賣青蘋果。

但若大家都滿足於巫統AB隊之間的改朝換代,那就繼續選蘋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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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葉知秋』  22 March 2016


『一葉知秋』意指從一片樹葉的凋落看出秋天將至。比喻從細微現象看出事情未來發展趨勢。

而最近我國政壇就有個活生生的例子。話說已經不是行動黨黨員的丘光耀博士在面書發文指首相伉儷是『Jibby and the bitch』,某馬華黨員報警。導致丘光耀被逮捕並延扣數日。

而這凋謝的葉。就是大家之後的反應。

行動黨就是那些『不贊同其言論,但更非議警方的行動』之類的言論。而一般民眾的反應更是像前女友的心一般冷。別說挺他罵納吉夫婦的言論,連批評警察的言論也少見。過去大家支持超人粗口問候馬華的景象彷彿已是上一輩子的事。

由此可見,上屆大選那讓人們買機票回國投票的『ini kalilah』盛況已經無法複製。一個不小心,在野黨還會面對原支持者低投票率的尷尬。

但相對於自我檢討以及關心這些沉默的選民,不少在野黨支持者卻更熱衷於打擊那些廢票論。這又是另一個一葉知秋的例子。

如此下去,其政黨素質有朝一日必能與那個報警的馬華咖哩菲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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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現實』  27 March 2016


不少人都不爽在野黨用力安撫『馬來人的不安』方面的做法。而在野黨的支持者常說那是政治現實,並要非議者別那麼政治潔癖。

沒錯,我國巫裔人口最多是事實。回教徒最多也是事實。政黨要爭取他們的支持,其實無可厚非。

 但若其爭取支持的手法就只是一味討好,就只是單純的向現實妥協。尤其是深明種族特權和宗教霸權為國家帶來傷害的情況下,依然為了選票而妥協,就更讓人鄙視了。

而這些人的遮羞布居然名為『愛國』,完全是個不好笑的爛gag。

而至於政治潔癖,那就言過其實了。很多人都不太期待從政者們玉潔冰清。而且也明白國陣各種做法之惡劣。因此對於在野黨用以低劣手法與之惡鬥,雖然看不過眼但還勉強可以通融。

但在野黨討好巫裔回教徒是一回事,面向其他選民你還是得拿出些賣點來。

如果所謂賣點只是倒納吉、反貪腐,然後土著特權、宗教霸權、公務員體系臃腫這些都一切照舊,說真的我們不如期待國家在國陣帶領下加速崩潰,起碼有個大破大立的機會。還勝過兩個國陣的兩線製把國家抵達荷蘭的時間延後到下一代。

但你知道他們就是沒什麼拿得出手了,否則何必東拉西扯地說什麼投廢票就是支持貪腐政權,卻又遲遲不敢反對修改RUU355。莫忘希盟可是包含提倡土著特權的土著團結黨,以及提倡政教合一的誠信黨。

也許有人依然認為,他們受制於政治現實嘛。他們也是不容易,我們何苦那麼苛刻。

有同情心是好事,但若一個政黨要靠搞悲情來吸引選票,我們還不如投給馬華民政。輸剩7-11也相當陰功一下的。還有獨立人士,按櫃金被沒收難道不可憐?

因此若在野黨認為單靠喊兩句反貪腐就可要人投他一票,我只能說:『Come on James, 成熟點啦。我想要的你給不到,你就得不到你想要的。這,也是政治現實來的。』

2016年9月18日 星期日

從政治人物之死說起

回教黨哈倫丁逝世,黃泉安一句推文『Adios Haron Din. Let there be peace.』毫無意外地挑起一群人的敏感神經。

而不少知識分子與文人都現身,抨擊黃泉安以及網上其他的刻薄言論。

而和往常一樣,論點大致是你可以猜到的以下幾點:

一、 即使政見不同,也不該口出惡言。因為那既不尊重死者,也讓自己降格。
二、 要顧慮死者家屬的感受。
三、 要顧慮其他種族的禁忌。
四、 雖然出了一口惡氣,卻可能帶來其他副作用。

首先關於政見不同,依然可以互相尊重這點的確沒錯。而且哈倫丁也算得上是個有堅持的從政者。黃泉安人在政壇,應該懂得愛惜羽毛。這麼發推文確實不智。即使學不到卡巴星和聶阿茲之間的惺惺相惜,也應該向林吉祥學習緬懷敦拉薩那一套。

而顧慮家屬感受這點,最方便的方法就是引用名言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但若是如此,那是否代表你可接受的,就可以用同樣方式對待人?比如說伊刑法是某人所欲,所以就可以致力把它施於他人?

扯遠了,言歸正傳。家裡有人過世的確不幸。So ? 只要大家等他死了一段時間再用比較溫和的語言批判之就不會傷害其家屬感受?還是大家都要等其家人都往生了才能發言?對於政治人物的家人,不管他們喜歡與否,這世上不淨是語言客氣的君子。而民眾的批判以致謾罵向來就是從政配套之一。其家人無從選擇,實屬不幸。但同一個配套也必定有好處存在,因此大家還有什麼好埋怨?

至於其他種族和宗教的禁忌,大家在日常生活中都尊敬得很有經驗了(踩踏納吉頭像都被勸告自首了)。但須知那些現實生活中越是單方面不容挑戰的禁忌,引起的反撲只會更大。而網上世界就是這個副作用發酵的平台。若有人覺得看見這些東西會傷了其脆弱心靈,我提議他們反思究竟這些現象是如何形成的,而不是成天在那裡覺得自己是被逼害的一群。

當然,有人會告訴你如此一來一往,只會撕裂族群云云。嘿嘿,好像隱忍不發就會促進國民團結一樣。


(毛澤東去世後,香港四十年前的小報頭版。出處:四十年前的香港言論自由

2016年9月11日 星期日

宗教與世俗

最近 Siti Kasim 的中指事件,讓不少非回教徒很雀躍。

有些平日不敢批評回教霸權,難得有回教徒抨擊,因此紛紛附和。有些則純粹吃花生看戲。

除了最多人引用那段『這是我與上蒼之間的事,為何我要跟隨你們的伊斯蘭方式?』,她還提出了要讓穆斯林有選擇不受回教法約束的權利。(注意,是回教法,不是回教刑事法而已)

無疑她是相對開明的回教徒,但從這系列的新聞卻讓人看到馬來西亞面對回教化威脅之際的一個不良趨勢。

有沒有發現,不少人都嘗試以伊斯蘭教的教義為切入點來和極端回教徒對話?

例如 Siti Kasim,也嘗試從可蘭經舉例,表達她對回教被扭曲的擔憂

而就連馬哈迪,最近也陷入類似的處境。話說某霹靂宗教師認為浮羅交怡的老鷹雕像有違回教教義,建議拆除。我們都知道,浮羅交怡是馬哈迪首相任期內的政績之一。對於有人針對他的鳥,馬哈迪也只是四兩撥千斤地以沒人膜拜老鷹因此沒有違背教義來打發那些無聊人。

但若真的有人去拜老鷹求真字,那雕像就該拆除?若然如此,那華人拜的明朝官員、三國武將、春秋思想家的神像,教堂內的耶穌和聖母像,以及興都教徒的戰神、大象、猴子雕像都危險了。

我們現在的問題,不就是因為一些人不顧文明社會普世價值的進程,只知埋首宗教而造成的嗎?

若這麼以經文討論下去,結果也只能在宗教之內兜圈。他們只要動輒以『你不明白伊斯蘭教教義』之類的話結束討論就完事了。

於是,什麼常識、邏輯之類的都只能靠邊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