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2月16日 星期一

相忘江湖 (六)

“通常大家都叫我追風奪命針。”這把熟悉的聲音,一身布衣,雙手總是藏于衣服口袋中。正是徐榮新。話鋒一轉,對方莫言毫不客氣:“連自己的女人也保護不了。這種窩囊廢,要他幫忙有個屁用。”

溫添迪依然侃侃而談:“即使一坨牛糞,也有它的價值。你別這么說你的妹夫。”

方莫言忍著怒火:“不必對我用激將法。行不通。”

也許喪妹之痛,徐榮新嘴上不饒人:“這家伙連我妹被殺了也能啞忍,他的心根本和死人沒有分別了。怎么激也沒用的。”

方莫言斬釘截鐵道:“這仇我自己會去了結。如果你們想捉我領賞,現在就可以動手。但如果要我和朝廷狗官扯上關系,就免談了。”

眼見方莫言態度強硬,溫添迪也不愿太勉強,便說道:“你不必這么快決定,接下來三天我有些事會留在鎮上。如果你覺得我們可以合作,你可以到云來客棧找我這個朝廷狗官。”

“不必三天,我現在就很肯定地告訴你。我不會和你合作。而且我今晚就會離開這里。”方莫言說完后頭也不回地離開城隍廟。

直到方莫言走遠,徐榮新才對溫添迪說:“一切正如你所料。你對方莫言真的很了解。”

溫添迪笑道:“不然你以為我這行單憑武功高強就能混飯吃嗎?我被稱為神捕,當然是有原因的。”

接下來三天,方莫言沒有到云來客棧找溫添迪。

2009年2月14日 星期六

相忘江湖 (五)

方莫言單刀直入:“我的人頭值多少錢?”

溫添迪回答:“那不重要。因為我知道你已經離開了孔雀堂。”

方莫言問道:“你還知道什么?”

溫添迪回答:“不多。我知道徐小南已經死了。我知道你不會罷休。我知道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溫添迪一提小南,方莫言的情緒明顯被挑起,他冷冷地說:“有共同的敵人,不代表我們是朋友。”

溫添迪笑容慈祥:“是不是朋友也不重要。即使是朋友,必要時我會給你背后插一刀。”

溫添迪果然如傳言般的反復無常。方莫言不愿和他打交道。便說道:“我已經不再殺人了。不能幫你對付孔雀堂。”

溫添迪笑道:“你倒是小看我了。難道我溫添迪殺人還要找幫手嗎?”

方莫言問道:“那你究竟想怎么樣?”

溫添迪回答:“我想將孔雀明王緝拿歸案。”

方莫言不禁動容。孔雀堂是江湖上最讓人恐懼的刺客組織。孔雀明王則是孔雀堂的堂主。至今無人知道其身份。沒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甚至有人認為孔雀明王根本不存在。

方莫言作為孔雀堂的頂尖刺客之一,也不曾接觸過孔雀明王。對他而言,孔雀明王就是個可望不可及的存在。溫添迪想要扳倒孔雀明王,簡直是瘋了。

“就憑你?”方莫言語氣充滿不屑。

溫添迪似乎聽不出方莫言的譏諷:“所以我不是來找你幫忙嗎?除了我倆,我還會找其他人。”

方莫言說道:“我不覺得有人敢公然對抗孔雀堂。”

溫添迪回答:“你敢。我敢。徐小南的哥哥也敢。”

方莫言不禁動容:“追風續命針徐榮新?”

溫添迪回答:“我不知道她還有其他的兄長。”

2009年2月11日 星期三

相忘江湖 (四)

第二章

向路人打聽后,得知附近只有城外不遠處的一家城隍廟。方莫言便提早前往。多年的刺客生涯,讓他習慣先到目的地探查一番。

雖然不大,卻是間古廟。廟中香客絡繹不絕。方莫言仔細檢查,并未發現機關及埋伏,但卻更覺不安。對手若非坦蕩蕩的人物,就是對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而江湖上一向就很少坦蕩之人。

日落時分,廟中人潮漸退。終于有人走入廟中。方莫言知道這人就是留書之人。這人就是方才在街上擺攤的李天師。

方莫言仔細打量李天師,只覺他長得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唯獨眼神渾濁而堅定,顯得相當不協調。應該也是易容了。

李天師先開口:“方大爺果然準時。”

方莫言回答:“我先到了,并不準時。倒是李天師分毫不差。”

李天師說道:“我不姓李。我和你一樣,經常喬裝,很少現出真面目。”

方莫言笑道:“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我卻依然不知道閣下貴姓。”

李天師回答:“我還以為憑我的易容之術加上適才留書那妙手空空之技,已經足以讓你猜出在下身份。看來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方莫言心中一楞:“閣下難道是千面神捕溫添迪?”

李天師微笑點頭:“不敢當,正是區區在下。”

居然在這里遇到這難纏的家伙,方莫言立即暗自提高警戒。溫添迪看起來全身上下均是破綻。但卻讓方莫言更不敢妄動。

“怎么突然不說話了?這場面大家通常都會客套幾句久仰大名的。”溫添迪的笑容依然輕松。

方莫言有點哭笑不得:“久仰大名。”

溫添迪還了一禮:“彼此彼此。”

2009年2月8日 星期日

無題

昨天傍晚去附近的公園找小孩打羽球。不知是我進步了還是對方退步。我居然打敗了之前都贏我的胖子(說來實在不好意思,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想乘勢再贏幾場。沒想到小胖卻不打了。拋出了一個的原因:“我要回家做功課。”

功課......明明沒畢業多少年,但感覺卻是那么遙遠。

想一想,我一塌糊涂的人生,好像就是在我過于自負到凡事不做功課的時候開始的。

也許我也要開始做功課了。

2009年2月5日 星期四

相忘江湖 (三)

方莫言已經逃了三天。易容了五次。逃過了七發暗箭,被下毒兩次。但他還活著。也沒有殺死任何人。

看著右手那亂糟糟的包扎。復原得比平時慢。更要命的是隱隱作痛的心。以前的傷口都是小南為他包扎的。身為藥王徐守的女兒,小南的醫術比很多所謂名醫要高明得多。

說是逃,卻毫無方向。只是沒完沒了地東躲西藏。想過一死了之。多虧心中那熾熱的復仇之火讓他撐了過去。

現在的方莫言,慢慢恢復平時的冷靜。對危險的嗅覺是前所未有的靈敏。杯中茶尚溫,卻覺坐立難安。但和之前那些藏在暗處的殺意不同。這次他感受到的是明目張膽的壓迫感。

這種挑釁,讓方莫言斷定對方絕對不是刺客。他慢慢將茶喝完。一邊暗中留意茶館中的茶客。

人不多。除了店小二之外,就只有四人。兩個肚滿腸肥的商人在那里高談闊論,一個寒酸書生和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家默默聚精會神的下著棋。相比之下,倒是自己更加形跡可疑。

離開茶館后,茶館里的人都沒跟上來。但那排山倒海的壓力依然揮之不去。大街上人來人往,要找出對方更是不容易。

方莫言走到一算命攤子前坐下,假裝聽那自號鐵口直斷的李天師指點迷津,暗自留心四處行人。但他從口袋中掏錢給李天師時,發現口袋中多了一個紙條。他也不動聲色,直到走遠了才取出來。

筆法張狂,卻不失內斂。“日落之時,請到城隍廟相見。”

方莫言已經感到背后一股寒意。這對手絕對不簡單。既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給自己留紙條,只怕能讓自己死得不知不覺。

讀了字條后,那壓迫感突然煙消云散,無跡可尋。方莫言卻更加警惕了。距離日落尚有兩個時辰。對方也許就是要在這段時間等待自己的大意。

方莫言一向對自己等待出手的時機那耐心相當自負。所以他也深知自己當下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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